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琅琊榜][蔺苏] 一寸欢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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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深处



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樊素问满十八岁那年,难得老坊主愿放她离坊出游,只让了凝碧一路跟着照看。

即便仅仅是短短五天,那依旧是樊素问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快活时光。与久居江都的姑母告别之后,她与凝碧在归途中还特地绕道去游了小灵峡。眼见天色已晚,便决定留宿于沉烟渡。


次日清早,樊素问闹着要去渡口赏桃花,也不管天上正飘着似云似雾的牛毛雨。

举世未醒,她们顺着青石小路,行至百花深处。樊素问停步折花,而凝碧在旁撑伞候着。细雨濡湿了绸缎的伞面和袖口,然而两人正自沉浸于眼前美景之中,因此并不着急离去。


正巧江上有叶扁舟漾过,一位白衫公子立于船头,衣袂飘飘,宛若谪仙;只可惜水汽弥漫,朦胧间竟是看不清他的长相。有了那画卷般的墨色山水作衬,令人不由生出恋慕神往的心思。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那小舟逐渐远去了,樊素问突地手一松,娇艳欲滴的桃花就此落到了污泥之中。

“凝碧……你去帮我……帮我打听打听,方才船上的那位公子……他叫什么名字?”

春雨浸桃花,烟波万重山,伊人与才子,那本应是传奇话本般的初遇。

“是,小姐。”



梅长苏微微睁大了双眼,似是意动,“……樊素问早就有了意中人?”

“我前几日传信回了阁里,吩咐这几年留意着游仙坊动静的眼线立刻来找我……”

“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了。”

蔺晨得意地扬起嘴角,“我琅琊阁既然号称能解天下一切难题,如果都是等事儿发生了、等有人来问了才去收集情报,那岂不是太迟?做我们这行的,可不能临渴掘井,未雨绸缪方为上策——总之呢,今儿我总算见到负责此处情报的眼线。哎呀呀,真真没想到,居然是一位风韵秀彻的美貌妇人!虽然已生养了三个孩子,但她那身段儿啊……”

“讲重点。你待会儿不是还有事么,莫非今晚是不打算睡了?赶紧的。”

梅长苏的语气愈是平缓刻板,蔺晨愈是笑得贱兮兮。可惜老天爷就是如此的不公,但凡生得好看的人,便是一脸贱兮兮的样子,也很是赏心悦目,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是是是~尽管这位夫人她这些年没法子潜入游仙坊的内部进行探查,但据她所说,我们这位身手不俗、年轻俊俏的贴身侍女每隔几月都会到并州去一趟。”蔺晨顿了顿,补充道:“就她一个人,而且一天之内必定回坊。”

“并州离这儿可不算近。就算先走山道,越过稷山,然后再抄谷底的小路去最近的那家驿馆……一天之内往返,想必也是相当匆忙的了。”

“是啊,所以我觉得她多半是去为樊小姐送信的。”蔺晨垂首,把双手拢进袖子里,“她一个孤女,从小就在游仙坊长大,在外头无亲无故的,还能去见什么人?”

梅长苏拿起蔺晨的空杯子,握在手里把玩着,缓缓问道:“那么,她到并州之后你的眼线可有继续跟踪她?”

“这还用说?当然了!她每次都会去一家名叫鹊仙楼的妓馆待上小半个时辰,再启程赶回游仙坊。但那烟花之地嘛,你是知道的,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实在无法跟得牢……所以我的眼线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去见了什么人。”

“烟花之地……”梅长苏压低声音,似是自言自语。

蔺晨耸耸肩,“的确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地方。那些纨绔子弟不提,偶尔还有些父母官去逛呢。若不是十分肯定,我也不好真的着手去查鹊仙楼每日嫖客的名册,这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且不说那儿有没有这样的一本名册,她上回去并州,已是三个月前的事儿了,恐怕不会再留下什么痕迹……”


梅长苏久久不言,似是在凝神侧耳倾听这夏日静夜里的蝉声。

“别费劲儿听啦,朱砂已经走了。”蔺晨撇嘴道,“这小子真不够意思,敢听我们俩的墙角。”

两人早就注意到外头有人,蔺晨耳力极佳,加之霹雳堂的人平素制火药多了,为了避免吸入硫磺与硝石粉末,吐故纳新之法比之寻常武人大是不同,故而他很快就认出了外头站的是何人。梅长苏之前用手指蘸了茶水询问,蔺晨当即会意,指了指腰间配的那块血玉,又指指角落里的香炉,梅长苏便晓得了是朱砂。

“这也不能全怪他……朱砂应当是想来找我聊天,结果在外头碰巧听到了我们在谈论游仙坊之事……毕竟他还是相当关心樊小姐的。”

蔺晨难得也叹了口气,“是啊。不过呢这样也省事儿了,我们就没必要跟他客气,反过来正好利用他一下。”

“明天一早,我想他肯定会去找凝碧询问此事的……罢了,先不说他们。蔺晨,光凭那些消息,你就断定樊素问有了心上人?”

“我堂堂琅琊阁少阁主,纵情风月多年,这情之一字,我最懂了。要我说呀,说不定就连凝碧也喜欢那位公子呢。”

“我看不一定。”梅长苏不知在说樊素问不一定有了心上人,凝碧不一定也喜欢那位公子,还是在说蔺晨不一定真的懂情。

“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蔺晨没去在意梅长苏这语焉不详的反驳,他仿佛是来了劲儿,还唱了一嗓子,“谁能过~情~关~”

梅长苏懒得理他,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新茶。

“嘿,不信?那我们就此事打个赌如何?梅公子你敢不敢啊?”

“我有何不敢呢?看来蔺少阁主是忘了上回自己输得有多惨了。”梅长苏话音未落,蔺晨就激灵一下打了个寒战。琅琊阁少阁主雪夜舞剑,是被传为了一时佳话;但美则美矣,还真是活受罪。

蔺晨干脆装作没听懂,续道:“如果你输了,要给我捶腰捏腿……唉,等会我还得去夜探游仙坊,明早还得去蹲着凝碧的房顶,真是要给活活累死……嗯,对,你如果输了,还得给我唱个小曲儿!”

梅长苏一下子乐了,“行啊。但如果你输了,就得背着我绕这游仙坊跑上一圈。”

“那敢情好!长苏,我实话告诉你,这回你可是输定了!赶紧先想好罢,打算给爷唱个什么小曲儿啊?你要知道,什么赛江南啊,十八摸啊,我可都是听腻了的……”

琅琊阁少阁主一脸的煞有介事,梅长苏被他逗得酒窝都出来了,“好、好。我们一言为定。”

蔺晨也跟着他笑起来,此刻瞧梅长苏那模样,他心中竟觉得若是自己输了,那也挺好的。



五月十四日,品酒大会前的一天,恰巧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

未名一向勤勉,天色未明就起身到庭院修习武道。演练完一套般若掌、一套达摩剑,他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百倍,神清气爽,昨日残留的疲倦统统一扫而空。本想去找梅长苏一道用个早饭,但念及梅长苏身子虚,睡眠浅,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人家的清梦了。


未名既是初到游仙坊,昨日全副心思又都投入到了与凝碧的切磋之中,实在是不太认得路。由于时辰太早,四周未见什么下人,更无别的宾客的身影,他干脆就四处闲逛起来。没想到他这随随便便的一逛,就逛到了侍女们居住的皖溪别院之外。

隔着一道院墙,他隐隐似是听到了凝碧在与什么人说话,不由得心中大喜。方才演练招式的时候,未名就忆起了昨日那场切磋的种种细节,凝碧那套落英剑法有几处收招简直妙不可言,他苦思一夜,仍旧未得完全领会。正好在这儿遇到了凝碧,他便打定了主意,要去拜托对方再与他喂上几招,便是先与她约好下一回比试时间他都心满意足了。


结果前脚刚踏到院门外,未名便听到了朱砂的声音。

“……素问她待你一向亲如姊妹,将整个游仙坊都交托给了你掌管……而你呢?到底是安了什么心,竟如此回报于她!”

朱砂越说越激动,连带着音调都比平时要高上许多,“她手腕伤了,便是你那时不够小心。因为伤及脉络,以至于她无法修习诸多游仙坊的功夫。她在武学上的进益,甚至远不如那些寻常的资质平平之辈……如今她迷恋上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你不但不加以劝阻,还煽风点火,替她去送信去给那人?你怎能这般待她!”

凝碧静静听着,也不出言辩解,待朱砂全部说完了,她才恭恭敬敬地回道:“朱砂少爷误会了。幼时与小姐过招,的确是婢子不慎失手,伤了小姐玉体;这本该是万死莫赎的罪过,但小姐生性宽仁,拼命哀求老坊主不与我计较。凝碧并非寡情之人,受小姐如此深恩,此生又怎会忍心去伤她一丝一毫呢?朱砂少爷,婢子曾对天发过誓,但凡有一口气在,便要护得她周全。但凡是能让小姐快活的事,即便是杀人夺命,婢子亦不会多眨一下眼。”

“……凝碧,你明知、你明知樊世伯不喜欢素问她——”

凝碧躬身行了一礼,她那婉转娇媚的嗓音分明还是柔似春水,但却无端地让未名觉得心里有些发凉。

“至于洛家公子的事,既是小姐的私事,上下有别,凝碧绝不敢多嘴一句。朱砂少爷若是反对,不如亲自去好好劝一劝小姐。在这儿与婢子发火,又有何用处呢?明日就是品酒大会,坊内有许多事务需要婢子亲去处理,恕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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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比较看好酥胸赢还是鸽主赢呢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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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