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玫瑰探戈(伪装者/楼台)

我的我的!好夏儿,亲亲夏儿,难得的楼台啊啊啊啊!


冬暖夏凉:

看小说时明台有这样一句台词:


于是我好奇明台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梦想?

送给 @一去不还唯少年  的生贺...(好啦我知道酥儿生日已经过了3个月了...)

没写过伪装者呢,多包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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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探戈

巴黎的夏夜比上海的清爽很多,不仅是温度,街道也干净通畅,不似夜上海的熙熙攘攘。明台摇摇晃晃地跑在夏夜的小路上,笑着对他身后的兄长说他要不眠不休地玩到第二天早上。

起因是兄弟俩在这异国他乡偶遇了儿时隔壁人家的大姐姐。从前的邻家姐姐如今变成了大美人嫁作人妇,他乡遇故知接着自然而然地就是一起吃饭喝酒了。明台想起小时候立志要娶邻家姐姐的目标,顿时有种失恋的苍凉感。于是任性的小少爷就在这故人重逢的酒席上,喝高了...

明楼加快步子紧跟着他醉醺醺的小弟,生怕他待会儿磕着个台阶什么的破了相。但明台偏偏有平地摔跤的技能,眼看着前面平平整整的石板路,他一个踉跄跌了下去。明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西装马甲后面的带子——明台的西装外套早不知道被浪到哪儿去了。醉酒的青年往前迈了两步平衡住身体,扶住路灯大喊,“我没事我没事!”

“现在立刻跟我回学校。”明楼黑着脸,快失去所有耐性。

“我不要!”明台囔囔着,“是我踩到鞋带啦,该死的鞋带!”说着他转身弯下腰想把被松掉的左脚鞋带系上,但一俯身酒精的作用又使他感到天旋地转,险些再度摔倒。

“你给我乖乖地——”明楼扶住弟弟的双臂,于是找回重心的明台顺势凑了过来,在路灯的照明下阖住的眼皮上,睫毛都清晰可辨。明楼长舒了一口气,把小弟按到路边的花台下坐好。

明楼单膝跪下,伸手去帮明台系散开的皮鞋鞋带。明台睁开眼,垂下脑袋说,“小时候你就帮我系鞋带。”

回到十年前的上海,明台去上学的第一天,大哥帮他系鞋带的样子被记者拍了下来。

“你也知道自己长不大。”明楼拿他孩子气的弟弟总是没办法。

明台笑了出声,仰起头,余光看见身后花坛里的玫瑰花。他开口,醉酒的声音也显得恍惚。

“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从小就对我这么好。”

明台的话不像是疑问,更像是在感慨。明楼替他系好了左边的鞋带,又将右边的拆开重新系牢,最后站起来说,“因为你是我弟弟。”

晚风吹开明台额前的碎发,他仰头看着立在面前的大哥,扯起嘴角发出声讥笑, 喻示着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接着飘来悠扬的音乐声,明台睁大眼睛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巴黎歌剧院。”明楼也转向小路尽头那座恢弘的建筑。

“嗯?”明台歪头眯起眼睛,远处恍若是一座被灯光笼罩的殿堂,“比兰心大戏院还棒吗?”

“当然。”明楼为这个傻气的问题扬起嘴角,“它有着近一百年的历史,是法国最富盛名的歌剧院,在这其中上演过的传奇歌剧不胜其数。除此之外,其内部装潢之华丽可以和凡尔赛宫相媲美。另外,一部小说也让这里更加神秘以及令人心向神往——歌剧魅影正发生于此。”

一遇到这种问题便开始侃侃而谈的大哥,让明台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打开的魔盒。就在他快要在这场科普教育中走神的时候,明台终于听到了重点——“我一直梦想去一睹它的风情,可惜来到巴黎后还没有这个机会。”

“事不宜迟——唔!”明台猛然站起又引发一阵头痛,一只手捂住脑袋另一只牵住明楼,“今晚我是实现愿望的小天使!”


说是替明楼实现愿望,但方法未免太出格,以至于明楼觉得自己肯定也喝醉了才同意陪弟弟这般胡闹。

因为没有门票也没有邀请,他们只能从阴暗的角落翻越围栏进去。明台拼命忍住笑,用气音兴奋地对他的大哥说这是他来巴黎最好玩的一天。紧接着又被明楼拽住马甲后面的系带拉回墙角里,拐角的另一边,两名警卫聊着法语晃荡过去。

“我的衣服被你拉坏啦...”明台扭头,把手伸到后面。刚才摔倒时明楼也是扯住那儿,系带承受了两次重量终于崩坏,一边掉了,尽靠另一边的连接,耷拉在明台背后,“你赔!”

明楼狠狠瞪了他一眼,刚才还嚣张的明台自知过分低头缩紧墙角里。

所幸歌剧院不是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他们很快摸到了三楼后台。空中吊着很多木板布景,等待在正确的剧幕中被放到舞台。从木板的空隙里往下看,便是舞台中央,歌剧演员们正在那儿上演着爱恨情仇。

“他们在演什么?”明台问道,踩着醉意的轻盈步伐,抬头仰望剧院壮观的穹顶。

“爱情故事。”

“哦?”明台将视线移回大哥身上,想了解这部歌剧更多。

“男女主角青梅竹马,却迫于时势效忠了不同的势力,从此再也没能相见。”

“悲剧故事...”

“这是男女主角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们跳了支《玫瑰探戈》,成为了全剧最经典的段落。”

然后音乐响起,舞台中央的人群散开,给男女主角留出圆形的跳舞场地。明台朝大哥露出调皮的笑脸,“来跳舞吧!”

明楼站在原地,望着喝醉的弟弟迟迟没有伸手,昏暗的灯光下暧昧的气氛充斥在两人之间。理智阻止着他向前,他应该带明台回学校的,从一开始就是,可是......明楼想,自己今天也喝醉了不是么。

于是他向前半步,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明台握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搭在他的右边上臂。明楼动作轻柔地将明台的另一只手抬起,手掌由自己上臂滑到肩胛的位置。

“唔,我好像不怎么会跳探戈。”明台眨了眨眼,凑上前在明楼耳边低语,“教教我吧,明教授。”

明楼几不可见地轻笑一声,带动舞伴随着楼下的音乐迈开步伐。

“常步是探戈的基本舞步,男进步,女退步。”即便两人贴近得可以感到对方的呼吸,明楼还是一本正经地教学道。

被带动向后退步的明台不满地,“为什么我要跳女步——啊!”

明台的抱怨因大哥毫无预警的转身化为一声惊呼。

“常步三步后接左转。”明楼无视对方的抱怨,却又在转身后主动退步,“现在,你跳男步试试。”

三楼后台的狭小空间,他们就这样来来回回,明台很快便掌握了简单基本的探戈常步,但老师还在一板一眼地念叨着注意事项。明台盯着对方一开一合的嘴唇,已经全然听不见话语,他的世界里只剩催情的音乐。他感到口干舌燥,而面前就有一汪荒漠甘泉,诱惑他上前。

接着音乐突然变调,正准备凑上去的明台被一个外侧旋转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们面对观众席站成一条线,明楼还在尽职尽责地深情望向舞伴,明台则扭开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接着是蟹行猫步,这是探戈最具特征的舞步。”明楼拉直托住明台的左手,引导他随自己一同横向前进,“这个舞步要注意-”

“Blahblahblahblah...”明台装出索然无味的表情,打断那边的教学,“大哥你以后和女孩子跳舞可不能这么无情——”他知道明楼是不会脱下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具,明台决心孤注一掷——明明紧张得要死,明台却做出平日里风流倜傥的少爷模样,凑到板着脸的明楼耳边,“毕竟,跳舞是最接近性的运动啊。”

还没来得及看那位老学究的反应,明台又被一个外旋推开,而这次离本来就够狭窄的后台边缘太近,明台一脚踩空在外。

失重感让明台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闭着眼睛迎接下坠的他下一秒又被人揽住腰,拉回怀里。明楼抱着还惊魂未定的小弟,学着对方刚才的样子,贴在明台耳边说:“我可不是被你调戏的那些女伴。”

伴随明楼话语的温热吐息钻入明台的耳朵,让他头发发麻,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然后明台看见他那位不苟言笑的哥哥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他们重新比好姿势,音乐也进入了高潮,明楼不在继续那些无趣的教学,而是笑着享受舞步。更快的常步和更多的旋转让明台有些手忙脚乱,身后断掉的马甲系带也随旋转拍打得他很烦,但他享受此刻明楼的模样。

“溜进剧院后台跳探戈,明教授也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明台抬头看见天花板仿佛在旋转,大笑着继续,“我要回去告诉阿诚哥,他一定不会相信!”

明楼张开嘴回答了一句什么话,声音被音乐声盖住。不过明台不在意了,因为他知道答案。为什么大哥对他这么好?陪他做疯狂的事情——明楼的膝盖内侧隔着西装布料抵住自己的——教一个醉汉如何跳探戈。明楼难得带笑的目光始终望着自己,带着明台踏过后台地板的舞步让他想起儿时大哥牵着他的手穿行在上海的弄堂。明楼单膝跪下为小小的他系上鞋带,久远的儿时画面与今晚的重合,明台在舞伴的扶持下向后倾身,身后花坛里的玫瑰花,随着音乐绽放。

一曲终了,明楼扶起对方向后弯下的腰。他放开了明台的手,可明台却没收回搂住他肩膀的那只。

“大哥...”

明楼望着弟弟,忽然发觉对方的酒像是完全醒了,刚才涣散的眼神此刻汇成一道看向自己的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次是疑问的语气。

因为你是我弟弟啊。明楼在心里回答,却无法开口,面对明台湿润的闪烁目光,他无法再说谎话。

“因为我母亲。”

明楼倒吸一口气睁大双眼,绝非这样!他想开口反驳,又被明台不稳的像是哽咽的声音打断。

“可是-我喜欢上你了...”明台近乎哀求的声音令他的大哥心碎,“我该怎么办?”

楼下的观众突然爆发出掌声的欢呼,幕布缓缓拉上。

明楼并非不知道,当种种臆想得到了对方的亲口应证,他剧烈跳动在胸腔的心脏反而慢了下来。他想要跨越那条界限,他应该跨越那条界限吗?明楼放下的手臂重新抬起搂住了弟弟,一直在等待答复的明台愣住,含泪的无辜眼神令明楼不忍让他再受任何委屈。然而正当明楼贴上前想要去亲吻对方微张的双唇时,两人头顶上的机械发出巨响,挡在他们身边的道具木板开始缓缓下降,幕布再次拉开。

明楼忽然醒过神。


第二天,明台从床上醒来,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白衬衫,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醉酒有多爽宿醉就有多伤。紧接着,明台忽然意识到昨晚——他和大哥在巴黎歌剧院跳了探戈而且自己还告白了?!明台惊悚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大概到头了,他再也没有脸见明楼了。

然后他伸手拿起被丢在一边马甲,若有所思地翻到背面,马甲背后的系带稳稳地连着衣服,丝毫没有破损的痕迹。

“是梦?”明台喃喃自语。

可是梦到和大哥跳探戈还告白这种事——太羞耻了吧!明台发出声丧气的呜咽然后把脸埋在马甲布料里。

等他洗刷完毕下楼,正巧碰见阿诚。对方将几本课本递给他,说着又要迟到了。

“知道知道...”明台敷衍着,“阿诚哥你的手怎么了?”

阿诚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尖,缠着白色绷带,略显为难地开口:“这是-”

“明台你今天再迟到看我不收拾你。”大哥走过来,打断了他们。

“好烦啊!”明台抱怨着,放弃跟阿诚的寒暄,收好课本飞奔了出去。又回味了一遍昨晚梦见的内容,明台放慢脚步,欣喜的笑意禁不住从嘴角蔓延开来。

——如果这场梦是真的该多好啊。


“我当兵前的梦想是去巴黎歌剧院跳《玫瑰探戈》。”

明台揽住于曼丽的腰肢,笑着对女子说。


Fin


以及 @揉揉肚子  的诚意配图:


再一次,酥儿生日快乐~(咦?! 写得不好尽情谅解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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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