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琅琊榜][蔺苏] 一寸欢喜(19)

这两天我满心都是柔情蜜意,干脆就写一写他们两个谈恋爱拉小手吧!

自己看着还觉得挺腻歪的,下章再走剧情好啦!



今夕何夕



蔺晨抱住梅长苏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但他的亲吻却如细雨化春风。

梅长苏低眉闭眼,缓慢而仔细地回应着他。由于常年饮药,又被禁了酒,本来梅长苏的唇舌间皆是苦涩之味,但随着两人津液的不断交换,竟逐渐品出了一丝甜腻与醉意——这是梅长苏新生之后的第一个吻,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为自私的一个决定。


或许真的是因为病着的缘故罢,那颗往常坚硬无比的心变得柔软而贪婪;又或许是他的忍耐与克制终是走到了尽头,他不想再找任何借口来拒绝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暖了。

此时此刻,便是饮鸠止渴也罢,蔺晨着实也是让他想要依靠。

至于那些日后注定的辜负与愧疚……还有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才会兑现,眼下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就像是下辈子的事儿。


“唔……”毕竟梅长苏的身体虚弱,先喘不过气儿来的那位肯定不会是身负上乘武功的琅琊阁少阁主。

蔺晨呢,已经亲得相当的心满意足,最后咬了咬那片薄薄的下唇,就体谅地放开了怀里的人。他瞄了一眼梅长苏的脸色,终究还是忍不住挪揄了句,“长苏,我看你其实早就喜欢上我了吧?”

梅长苏闻言眉毛都没挑一下,淡定回道:“对啊,蔺公子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在下与你朝夕相处,怎能不动心?”

被喜事冲昏的头脑的少阁主还没觉出什么不对,他居然乐滋滋地得寸进尺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你是几时喜欢上我的呀?哎呦,怎么脸都红了,别跟哥害羞啊!哥这儿还有十八般武艺没使出来呢,来日方长,定让你好好见识……”

这顺竿爬、油嘴滑舌外加没个正形一向是蔺晨的天性,以往他的那些个情人,虽各有各的厉害之处,但这嘴上的功夫却是统统不如他,于是都只得任由他占尽便宜。可惜梅长苏不是那么好调戏的,他默默无言了半晌,听蔺晨越说越离谱,忍无可忍地牵起嘴角一笑,然后毫无预兆地咳喘起来。那架势是相当的逼真,吓得蔺晨忙一边扶住他切起脉,一边用手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

梅长苏弓着背,继续咳喘着,趁蔺晨不备,忽地反手握住了他的腕部。久病成医,梅长苏装模作样地给蔺晨把起把脉。蔺晨还没反应过来呢,才愣了一下就听到自己这个不省心的病人煞有介事地道:“蔺公子,你这脉,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乃是滑脉——所谓如珠滚滚来,往来流利却还前,停食痰气胸中瘀,妇女滑缓定是胎。依在下推断,应是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啊呀,不好不好,莫非是那一夜……“

“……梅长苏你大爷的!我食滞,这两天吃多了不行吗!”

蔺晨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这一下梅长苏真的是笑得弯腰弓背了,他干脆伏到蔺晨肩膀上,而蔺晨则是无奈地继续给他拍背,就怕他真的笑到喘不过气。

两人这么一闹,本来还有几分旖旎的气氛就此全然消散。本来蔺晨也不打算今晚真的怎么样,倒也不是他嫌弃梅长苏,梅长苏再难看的模样他都见过;身体最要紧,这鱼水之欢嘛,是不急在这一时的。

“蔺晨,你是个好大夫。”等梅长苏笑够了,念及蔺晨空着肚子在榻前守着自己许久,这句夸奖端得是真心实意。

“哎呦,这可折煞我了啊。都道‘医者仁心’,但我呢,这世上想医好的其实只你一人。胸怀苍生的大义,估计这辈子我是到不了那个境界了。”蔺晨没想太多,就这么随口一说,他见梅长苏目光瞬间一沉,补充道:“这下说溜嘴了,我这小肚鸡肠的,你以后别看不起我啊。”

“怎么会呢?”天下唯独他梅长苏,是万万没有资格去指责蔺晨自私自负的。

梅长苏说得认真,蔺晨笑笑,伸手搂住了他,不轻不重地在腰间摸了几把,轻道:“几个月没见,瘦了。”

梅长苏也跟着笑笑:“嗳。没有妙手回春的蔺公子在身边么……”

“你不如说是害了相思病,‘为伊消得人憔悴’。”

梅长苏也不还嘴,甚至补充了句,“正是,所谓‘衣带渐宽终不悔’。”

“难得你嘴这么甜,定是有求于我。”

“少阁主,看破不说破。其实我也有些饿了,有刚才的那碗五谷粥垫底,顿觉肚子里更是空空如也。所以得麻烦你去寻点儿吃食。”

难得梅长苏这么有胃口,蔺晨挺高兴的,道:“小的去就行了,梅大爷您呢,就躺着等伺候得罢!”

现下他是知道梅长苏情场上也是一位不好惹的角色了,于是狗腿子兮兮的讨好他,免得日后自己难受,“梅大爷,您想吃啥?”

“唔……粉子蛋吧。”

“好勒!您稍等片刻哈!”

虽然蔺晨这一去并没多久,大概连两炷香都不到,但梅长苏还是等得有些心焦。当然了,他表面上一点儿都没现出来,只是那碗粉子蛋递到他手上,他举着勺子吹凉了,先喂给了蔺晨。琅琊阁的少阁主这下真是心里甜出了蜜,登时忘了厨房里还有一碗等着自己。

两人这般你一口我一口的,竟也不觉得举止太过腻歪;幸好阙伯被蔺晨遣去了别处,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否则他看到这场景多半都要老脸发热,少不得回避一二。

两人吃饱后,已是子夜时分,都有些困意,干脆一起并排在榻上躺好。

蔺晨心想,这人呢,也抱过了,嘴儿呢也亲了,今儿他算得是功德圆满;便高声吟起诗来抒发他澎湃涌动的心:“……鹊桥初就咽银河,今夜仙郎自姓和。不是昔年攀桂树,岂能月里索嫦娥。”

“睡罢,睡罢,还念什么诗啊。”

“长苏啊,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在念——”

“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我记得很清楚。”

“哇,原来你记得?那会儿我还以为你的魂儿都抛在了梅岭呢……”

两人脸对着脸,絮絮叨叨地聊着,都不舍得先闭眼,但又不舍得对方累着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了话头。


先醒来那个却是蔺晨。

他静静地打量起梅长苏熟睡的脸:梅长苏的右眼皮处一道浅浅的伤痕是某次换药时不小心给弄的,离得近了就看得分外清楚;仿佛一块璞玉上难掩的瑕疵。但蔺晨心里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大概一旦真心喜欢上一个人,连他的缺憾都愿意全盘接受并打心眼里珍爱。

更让他在意的,是如今梅长苏有些过于苍白的面色。幸好他这回带来了不少补气养身的药材,假以时日,好好调理一番总该能有些起色。蔺晨自个儿在琅琊阁待着的时候曾认真地回忆过:自己小时候大概是见过一回林殊的,面目早已模糊了,依稀是个俊俏的少年郎;那段日子,父亲常常气吁吁地在他耳边念叨这位林家弟弟是多么的有出息多么的懂事。直到后来,他听梅长苏讲起童年趣事,蔺晨才知道这个林家弟弟么,出息是大大的有,但“懂事”就是值得商榷的另一回事了。

想来天下所有的父母总是爱诓骗自己的小孩儿,借着别家的孩子来作对比,好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憾恨嘴脸,但真的遇上事儿了,偏护的肯定还是亲生骨肉;好比说,蔺老阁主就不止一次地提醒过自己的儿子,梅长苏寿数难永,若与他交心,有一日必将伤心。

念及自己的父亲,蔺晨心里顿时也生出了些许的歉意。既然他这辈子已经栽在梅长苏身上,大概是没法给他爹一个儿孙满堂,承欢膝下了;但好歹可以收一堆冰雪聪明的徒儿去讨他老人家开心。

想通了之后,蔺晨再度望向梅长苏,从眉毛、鼻梁到下巴他都细细看了一遍,烙到了心底;若有丹青在手,琅琊阁的少阁主肯定能挥洒出一副传世名作。

蔺晨忽地童心大发,小心翼翼地伸手捞起梅长苏的一缕发丝,和自己的编在了一起。

“……蔺晨。”

“啊?你醒啦,别动别动,扯了会疼。还早呢,咱们再躺一会儿。”

梅长苏于是也躺着不动,难得乖顺地由着蔺晨的性子来。

“我啊……刚才有那么一刻,打心里盼望这日子快点儿过,你金陵那边的事儿成了,我们两个逍遥山水间,好不自在快活……但我又盼望这日子慢点儿,这样相聚的时光,便是多一个月、多一天、多一个时辰都挺好的,像是偷来的。”

这席话让梅长苏听得心酸,而蔺晨似是看透了般,突地嘻嘻一笑,“不过呢,我之前还做了个梦,我梦到自己等了你十三年。啊呀,还好那是个梦……”

说完他便伸出了手把梅长苏整个人都抱住,没说完的那半句惦念与感叹顿时不言而明。


今夕何夕,身相栖,发相缠,唯恐是梦中。



-tbc-



拖延成性的我平安夜没赶上,那么就祝大家圣诞快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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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