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琅琊榜][蔺苏] 一寸欢喜 (20)

忍不住自己这瞎写武侠风小说的瘾……

又走起剧情了,有点忐忑……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

平安健康,万事顺遂!



柳絮随春

 

一转眼,柳元春到江左盟已有六载了。

 

他原是荆楚一带的柳家的幺子,其父是一位玉石商人,多年经营,也算是积蓄不薄。可惜柳元春是庶出,上头又是有着七八位哥哥,更要紧的是,他们各个都跟修炼多年的算盘精化成了人一般,分外的吓人。即便柳元春捱得到老爷子过世,家里分产业,那些好处亦是决计轮不到他的。

幸而柳元春向来清楚自己的斤两,承袭了他母亲那安分守己的性子,没有诸多戏文里常书的胸怀着弑兄弑父夺得家业的宏图远志。

 

所以么,这位柳元春与寻常的商家子弟有那么一丝不同的是,他从小便爱读侠客传奇。私下没少去古玩店搜集今朝前朝的话本,自己闲着时也喜欢瞎练把式,时日久了,那三脚猫功夫居然能唬唬人了。

等到年满十五岁,他便迫不及待地留书一封,背着一把青钢剑、盘着点儿碎银便出去闯荡。

 

而这茫茫江湖,他最后之所以选中了江左盟,纯粹是因为柳元春的心里十分仰慕江左盟的现任宗主许绍清。这人出身草莽,却并非空怀胆魄之辈;他见识深远,行事精明,武功走的是大开大拓的路子。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许绍清得了上任盟主的赏识,从到堂主到舵主,最后再升至宗主,不过十年光阴。

 

柳元春就这么怀着憧憬之心,入了江左盟。然而,等他真正入了盟以后,柳元春才发现,江左盟的名儿听着颇为大气,其实也就是在江左十四州称得上是声名显赫。古人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帮派么,其实也是一样的。这几年来,江左盟的几处产业逐渐败落,江湖上的名望也一如不如一日——说到底,纵观古今,能繁盛过百年的帮派几乎没几个。

 

而柳元春之前最为仰慕的宗主许绍清,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原本雄心勃勃又相当能干的一任宗主,这两年来一心礼佛,天天吃斋念经不提,连盟内的事务也不太爱管了;江左盟日渐失势,也跟他这样的转变密切相关。瞧许宗主那心灰意冷的模样,恐怕再过段时日便是要剃度出家了。

也正是这个缘由,盟内“喜、怒、哀、乐”四大长老近来在江湖上的名头反而比宗主本人更为响亮。


上个月,许宗主突地召集了各位长老和各舵的舵主,宣布自己年岁已高,再无问世凡俗之心。深思熟虑之后,他决意要在两个月后隐退山林。不但如此,他还拒绝指定下任盟主,担子是甩得那个洒脱——你们自个儿推一位众望所归的高贤吧!

 

这下真的是把所有人都惊得一愣一愣的,须知,许绍清这些年虽已不怎么接手帮内事务,但在众人心中仍是威望甚高,毕竟江左盟的几处大的产业与名声都是他一手促成的,更难得可贵的是,他在官府那边亦是甚有门道。而江左各州各舵之间,其实甚少联络,每每总舵吩咐下去的事儿,分舵都一一听命不违,全仗着这位许宗主的脸面,平日里各舵是谁也不服谁的。

 

许宗主隐退的决定实在太过出乎人意料,一时之间,竟引得江左盟显露出了分崩离析之危势。有些舵主苦苦挽留,只盼望着这位宗主回心转意;有些则退了一步,希望他至少能够亲自挑出下任宗主,好歹也平了众议;更有些隐隐动了心思,打算趁机一举取得这宗主之位的小人。


见状柳元春心下亦是唏嘘不已,毕竟他在江左盟待了这些年,感情嘛,那肯定是有的。便是他有心为盟里分忧,他也不过是总舵处区区一个门庭管事,盟里的大事他根本说不上话,只得默默把分内之事做好。

总之,各个舵主间各怀心思,一个月倏忽而过,现任宗主即将让位、下任宗主仍是空缺之事愈发的陷入胶着,盟内众人前前后后商量了许久,竟是毫无解决的办法。即是如此,许宗主仍是心如磐石,全无回寰商量的余地。柳元春听说,盟内的“悲”长老叶灼都愁得跑上琅琊山去求锦囊了,而且还是自己掏的腰包;传闻中,琅琊阁为帮派纷争出的锦囊一向高价,可见长老们真真是走投无路。

但这琅琊阁的锦囊究竟说了什么,叶长老拿到之后却是守口如瓶,不肯透露丝毫。平日里被盟内的人问得多了,便道:“等时机合适,自会知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许宗主所定的退隐之期的前一日,突然有一位年轻人递了拜帖,说是求见盟内的“乐”长老韦澄。作为总舵处的门庭管事,柳元春是负责接待来客的。他草草看了那拜帖,上面的落款是“梅长苏”——这名字柳元春很有些耳熟,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闻的;他再低头仔细去看那字迹,一手汉隶清雅俊秀,颇有士子风范,然劲力不足,笔锋太过柔软,定非身负武功之人所写。

此人来得太不是时候,盟内愁云惨淡,自顾不暇,实是不宜接见外人,柳元春便想着干脆将此人打发了去,谁知通报的小厮又补充了一句,这位梅公子手上拿有韦长老所赠的玉箫,或许当真是韦长老的旧识。

 

柳元春略一思量,问道:“他一个人来的?”

“是的,没见他身边带有随从。”

“你确定他有韦长老的信物?”

“小的不敢说定,但那玉箫确是像极了长老所制的。”

“……我去和韦长老说这事儿,你去把他先带到红云阁里候着罢。”

“是,柳大人。”


待柳元春入了盟内长老所居内堂,与韦澄一提“梅长苏”这名字,韦澄先是一愣,继而抚掌大笑,留下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柳元春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韦澄说的是:“我总算明白老叶求来那锦囊是何意。”


——此人居然与琅琊阁所出的锦囊有关?

反应过来之后,柳元春立刻就按捺不住自己心里那点好奇之心了。他厚着脸皮,借自己管事之职,也跟去了红云阁打算一瞧究竟。

这红云阁呢,本是前任宗主居住的别院。前任宗主出身书香世家,此处别院便置了不少的山水名画,各处的摆设也用足了心思,是江左盟总舵里最为风雅的一处所在。自从前任宗主去世,这儿便空着了,往时没什么人,逐渐地只用来待客,只有还算喜好琴棋书画的乐长老韦澄不时会来这儿坐坐。

正如柳元春所料,这位眉目清秀的梅公子一看就不是身负武功之人,面色苍白,身形纤瘦,气息不稳,举手投足间全无武人之态。分明已是暮春时节,廊州的气候甚是暖和,他居然还一身狐毛大裘,柳元春在旁瞧着,都觉闷热得慌——这样的一位病弱公子,难道能解得了江左盟眼下的难题?

只见这位梅公子嘴角噙笑,侧身跟韦澄寒暄不停:细细一听,两人聊得都是些不找边际的风花雪月,什么古人的曲谱啊,名家的真迹啊,柳元春自小就不爱这些,故而也听不大懂,几乎要昏昏欲睡。

几杯茶入喉,韦澄终是长叹一声:“唉,我们到底要兜圈子到几时?”

柳元春一下来精神了,心想他们总算要进入正题;而端坐的梅长苏依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在下恰好路经廊州,便道着,应当来与韦大哥聚上一聚,好当面致谢当日赠箫之谊……莫非江左盟内事务近来繁忙,小弟打扰到韦大哥了?”

“如此滴水不漏,倒是我之前太过小觑你。之前游仙坊时,我便该明白,一切并非巧合,梅公子也绝非池中之物。”韦澄顿了顿,神色一厉,“琅琊阁当真好大的手笔……又或者我该说,梅公子好大的面子?敢问,那位蔺少阁主,是梅公子的什么人?”

去年游仙坊的剧变,柳元春当然也有所耳闻,此时韦澄忽然提起,他才回想到这位梅长苏梅公子便是揭破了侍女凝碧所设阴谋诡计的智士;只不过,比起梅长苏本人,那天他身边那位显露了一手上乘武功、身份不明的“蔺公子”更令江湖中人记忆犹新。细思那日的情形,两人关系匪浅是不必说的了——原来那位蔺公子,竟然是堂堂琅琊阁的少阁主?柳元春心下既是佩服韦澄打探消息的能力,又是好奇面前这位梅公子的来历,居然与琅琊阁中人有如此交情。

梅长苏微微偏过头,奇道:“韦长老问得好生古怪。在下听得有些不明白了,还请长老与在下分说清楚。”

韦澄沉声道:“我究竟何意,梅公子如此聪明,定是了然于心。其实……我并不在意你与琅琊阁的渊源,我甚至不在意梅公子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得琅琊阁这般相助。我只想问一句,梅公子打算如何解开如今江左盟眼下的难题?”


 

-tbc-

 


说起来,我这篇文其实好多好多好多的二设,都是根据原作小说自己脑补的。

譬如说,老阁主夫人早逝,纯粹是我当初编出来的(我应该算是最早这么写的作者吧?那会儿蔺苏还没几篇文呢……)不知为何,到现在大家居然都纷纷接受了这个设定的样子?

其实原作里压根没有提到过老阁主夫人的!如果原作者心里的老阁主夫人还在世,希望不要恨我这么写死了她……

 

争取这两天多写点,多谢各位的关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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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