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楼台] -禁色-(完)

居然屏蔽我,删删改改再发次……这不是预警,不吃肉的不要点,未成年人不要点。




禁色



***



“大哥,我要吻你了。”

明台看着明楼的眼睛,十分笃定地宣告。

“明台啊……”

明楼叹了口气,他早该预料到这一天会来的。

房间内过于浓郁的玫瑰花香令他感到头痛欲裂,满目的猩红和金色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明楼一向认为,格莱斯利酒店套房的装潢风格太过奢华。


而比起这些,更让他为难的是眼前的幼弟。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明台打来的电话。这个爱胡闹的弟弟声称,明楼如果不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赶来见他,就准备好跟媒体解释明家的小少爷为何猝死于酒店吧。

简直幼稚至极!都多大了,还跟女人似的玩一哭二闹三上吊?明楼非常的恼火,但又毫无办法。对于明楼,最愚蠢的方法有时就是最高明的手段。自从三年前明镜因车祸离世,这世界上他就只剩下明台一个亲人了,他绝不能放任他不管。

他愿用性命去保护明台,他愿为了这位弟弟做任何事情。

唯独——


“明台,你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你喝醉了。”这句话说出来其实明楼自己都不信,但他想先稳住明台再从长计议。

“是吗?我倒觉得自己很清醒呢。”明台笑笑,他手里那把精巧的小刀可不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玩具,明楼没有十足的自信能够在对方真正做出什么之前夺下;他开始后悔当初命令明台去学西洋剑与搏击术了。

“……那我们可以先谈谈。”

“如果不是我这么逼着你,你根本不肯见我!大哥,你自己说,你有多少天没回家了?”


苦涩感自舌尖蔓延,这些年,明楼与明台的感情,既有作为兄弟所能拥有的最好的一面,同时也有最坏的一面。

崇拜、嫉妒、信任、控制欲、依赖……往事如吉光片羽在明楼的眼前闪现个不停:恍惚中,明楼觉得自己一抬头,书房外还有小时候的明台那“咚咚咚咚”的四处乱跑的响声。

都说血浓于水,只不过相连他们两人的,并非血脉而是整整二十年的光阴。

“大哥,你看着我啊。”

对于兄长此时的沉默,明台的眼神愈加狂热了,仿佛有一簇压抑已久的火焰猛然被点燃,“……你他妈看着我!”

明楼皱起眉。他不喜欢自己的弟弟在任何时候表现得没有教养——明家一向是养花是牡丹,养草成兰草的。

明台似是意识到了明楼的不满,他垂下脑袋,嘟起嘴,连带口气都变得可怜兮兮的,从小到大,他一旦做错了什么,便会露出这副神态;都这么多年了,明楼发现自己居然还是难以抗拒。

“……大哥,求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台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正常的兄弟间该有的了。


种子大概是明楼和明镜为了汪曼春的事情几乎闹翻的时候埋下的吧,明家的大姐无意间给明台灌输了错误的概念。

“……明台啊,你的大哥要跟那个女人走,抛弃我们姐弟俩了。”

明台那时还只有十三岁,正是男孩子最敏感的青春期,他静了一会儿才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大哥要走?”

“因为你大哥一定要跟那个女人结婚。他一旦和别的人结婚,就会组成另一个家庭,跟我们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从此之后,明台就对大哥要结婚这件事非常非常的抵触,甚至还宣称过,自己以后要跟大哥结婚,这样大哥就会永远留在家里了。明镜和明楼都当他是童言无忌,没有多管,谁知却让明台对家庭、对自己兄长形成了一种几乎偏执的占有欲。毕竟他的生母去世时,他内心便觉得自己被家人舍弃了一次。他对明楼和明镜如此的依恋,也是童年经历使然。


当初明镜气急之下,用了明台作为挽留明楼的武器:所谓打蛇打七寸,明楼虽然表面上沉稳内敛,但他内心对幼弟的爱并不亚于大姐明镜。所以,明镜这招无疑是成功的,明楼很快就干干脆脆地跟汪曼春分手,然后出国去待了五年。等他再回来时,两人已是形同陌路,直到上上个月在一次酒会上重逢。

而不巧这件事被明台发现了,原本一个好端端的乖巧小弟,莫名其妙地就发起了飙,比当年的明镜还要让明楼招架不住。

眼见明楼和汪曼春越走越近,明台开始用自己的极端方式抗议。他到处花天酒地,夜夜笙歌,不但跟女人睡,也跟男人睡,简直生冷不忌,也不知到底是要证明什么、或是挽留什么。明楼觉得有些忧虑,他喊来明台谈话,语重心长地表示,明台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为明家开枝散叶了,别再这么没有底线的疯玩啦。

谁知他这么一提,明台索性闹得更歇斯底里了,让明楼彻底的没了办法。

正好公司有一堆事要他去处理,于是他有整整三天都没有回家。


“明台,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大哥都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是吗?”明台歪过脑袋,突然露出了一种非常单纯的神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楼,执着地追问:“你爱我么,大哥?”

“当然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明楼说得很认真,他其实是在等明台放松警惕,他好伺机将那把刀夺走,“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当然是爱着你的。”

“那就让我吻吻你吧。”

“不行。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你已经长大,已经到了没有晚安吻也没有早安吻的年龄了。”明家的教育一向偏于西式,不吝于做出亲密的身体接触,小时候的明台很是喜欢亲明楼的下巴,偶尔被他长出来的胡渣子硌到还会笑得非常开心。

“这样啊。那么,你来吻我也是可以的。”明台说完就半闭着双眼挨了过来,他温热的吐息一阵阵的拂过明楼的脸颊,但他的手里仍拿着冰冷而锐利的凶器,实在是让明楼胆战心惊,就怕这个小弟突然想不开。

明楼假装自己思考了一会儿,没有脱口而出地拒绝他,“明台,不。这是行不通的。”

“你看!大哥你口口声声说最爱我,可却连这点儿事都不肯做。”

“明台,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明白。有些事情是家人之间不会做的。”明楼故意避去了有血缘关系的这层,他一字一句地说,“亲吻,抚摸对方的身体……是情人间才会做的事情。”

“哦,这又是谁规定的啊?”

明楼感到了疲惫和沧桑,仿佛早已老朽的灵魂突然之间回到了一具年轻的肉体里,“……一直如此。明台,我问你,你要选哪一个?家人或者情人?”

“我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不可?”明台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任性,他仿佛是在喃喃自语,“我是大哥的家人,我也要当大哥的情人。”

还没等明楼彻底反应过来,明台就压着他滚倒在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

幼弟探入兄长口腔内的舌尖柔软而湿润,还带着一点儿糖果和酒精的味道。比起许多风月场上的老手,明台的技巧还略显稚嫩,但这种迫切又渴望、独属于情窦初开的年轻人的姿态,亦有其难以抵挡的诱惑力。


但两人唇瓣相接、津液交换的触感是那样的鲜明而强烈,私密到让明楼立即感到了头皮发麻——不,并不是出于厌恶,他相信自己这辈子绝不会厌恶明台的一切。明楼厌恶的是自己逐渐坍塌的心理防线:他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可谓是身心俱疲,他很想立刻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安抚住明台:眼下对于他来说,最紧要的是不能失去这个弟弟——如果和他做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选项的话……


明楼并非高高在上的圣人,也不是道貌岸然的学者,他更像是那种相信效率与成果的务实派,因此才能过在商海中沉浮多年依然无往不利。

他不可免俗的也是一个有欲望的男人。此时,背德所带来的刺激与快感席卷了他的身体,电流般顺着脊椎往下迅速的蔓延——他敏锐地感觉到明台的一只手伸向了他紧扣的皮带,正若有若无地揉捏着那逐渐分明起来的轮廓。


——可这是他的小弟啊,他从小养大的孩子。

他无法想象明台那双清亮的双眼因自己而染满情欲,他修长的四肢布满了自己留下的吻痕和淤青,他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扭动腰肢、发出甜腻的呻吟……


明楼挣扎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丝清醒。他几乎是有些哀伤地问:“明台,你知道吗?即便我无法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式来爱你,也不代表我不是全心全意的爱你。”

明台固执地亲吻他的鼻尖,那姿态像初次捕食的幼兽,而他的兄长不再是带领他的长者,而是他的猎物。同时,他一厢情愿地忽略一切,只顾倾述自己的心声,“……我也爱你,大哥。”

占据了主动权的捕食者为何要向根本无力反抗的猎物摇尾乞怜呢?明楼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明台才能做得出这种矛盾的事。

“……你如果坚持要继续的话,我们就永远都回不到过去了。你是我最看重的家人,是我心目中不可侵犯、也不容玷污的圣域。你真的宁愿用肉体关系来维系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


温柔地点我

长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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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