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琅琊榜][蔺苏] 一寸欢喜(25)

之前有基友吐槽我,又是艳名四播,又是老丈人的……她们表示,这些词不该用在攻身上……矮油,这是人家的恶趣味啦讨厌!这回让阁主耍了个帅!

最后一段有点污,不能接受的就跳过吧……



桐攀凤翼



虽说师从素老谷主,习武两年半,加上本身的根基也不错,但甄平的功夫还是差了点儿火候,尤其是这回来的六个刺客进退如一,行止默契,显然是个中好手。

甄平独自与他们僵持许久,竟是无法寻得丝毫破绽。他既认不出他们的武学门派,也不去细想这些刺客的来头,初觉这些人的功力都平平无奇,但过了几招之后,才发现他们的围攻步法威力不俗,极难一一击破;一旦被纠缠上了,便是极难脱身。

过了片刻,甄平以一敌六,渐感不支,不禁暗自着急:要知道,这回梅长苏出游,除了他就没带别的护卫,即便自己拼死杀出去传信求救,此处甚是偏僻,盟内的其他弟兄要赶来相助,少说也得花上大半个时辰——

为首的男子见机大声喝道:“识相点儿,快快让你主子出来,兄弟们便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到底也是在沙场上杀伐征战过铁血汉子,即便真是当场丧了性命,又有何惧?甄平回身一剑,击退了逼近的刺客,正待答话,忽然有人嘿嘿一笑,道:“单单凭你们几个的本事……就想动江左盟的宗主?”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二十来岁未挽髻的俊俏公子倚在门边,袖手而立,脸露微笑。刺客们瞧着那神如秋水、态若春云,眼角眉梢皆似桃花的风流模样,不由得心下好奇,莫非这是江左盟宗主养的小白脸?皮相确是很不错,但怎地口气这般大?

“蔺公子!”甄平刷刷一连几剑,攻势突地犹如暴风骤雨般,围在他身旁的几人不得不避开几步,“……你护着宗主先走!我来断后!”

“走什么走呀?长苏还在里头睡着呢。”蔺晨笑嘻嘻地迈步向前,仿若闲庭散步,竟是全然不在意四周笼罩着的一片刀光剑影。

为首的刺客心道他多半是梅长苏极为亲近之人,即刻间便拿定了主意,要擒住了这人好去逼迫梅长苏乖乖就范。他使了个眼色,四炳单刀顿时从前后左右齐刷刷地向蔺晨砍去。

甄平不由大惊失色,喊道:“蔺公子,当心!”

他本想将手上的剑抛给蔺晨,而自己改用拳法抗敌,但蔺晨见状忙摆手道:“别!他们这样的货色,哪儿值得我用剑啊。”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花间蝴蝶般游走不断,也看不清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法,虚虚实实,端得是让人眼花缭乱;一众刺客们不仅伤他不到,反而自乱了阵脚,方才严密的步法登时随处可破。

琅琊阁的少阁主并未手下留情,他掌间那把折扇化作了夺命利器,有时直取敌人要害命门,有时则巧妙地一拨一推,引得对方刀剑相接,自相残杀;总归招招都是狠戾的杀着,偏生他使将出来,姿势十分潇洒随意,直如舞蹈,简直便是那传奇话本中书写的玉面修罗。

这是甄平第一次亲眼见到蔺晨出手,从前他对蔺晨时刻以礼相待,言听计从,不过是看在素老谷主和他家少帅的面上。蔺晨这趟跟着出来,实际上甄平的心底也就当对方是梅长苏身边的大夫,是以方才危急之际完全没想起他来。

直到此刻,蔺晨这般轻而易举地收拾了刺客,甄平才真正知晓,这位从来都没个正形、行踪神秘的琅琊阁少阁主武功居然如此高强。

“……你——你到底是谁?这等功力……当真了得……”为首的刺客连连退后,捂住受伤的右肩,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心中正暗筹对策,无奈他带来的人都已经去见了阎王,他实在是孤掌难鸣。

蔺晨自然看穿了他的用意,冷冷回道:“唉,这些年血煞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居然派了你们这样的货色出来露脸,也不嫌丢人?别挣扎了,即便是我放你走路,你以为自己能够活得过明天吗?”

那男子脸色转白,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长声苦笑,直接挥刀自尽了。

“这才是聪明人嘛。”蔺晨拍拍手,似是生怕地上的血迹脏了他的鞋面,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地上的一干尸体,瞧那模样是打算返回屋内去。走了两步,他转头吩咐道:“甄平,你赶紧收拾了吧。等会长苏出来……血腥气太重。”

甄平愣了愣,心道我家少帅自小便带兵打仗,怎么说也是见过尸山血海的人,这算得了什么呢?而后他又马上想到,蔺晨并不认识林殊。于是他恭敬应道:“是,蔺公子。”

他话音刚落,蔺晨呼吸突地一滞,甄平马上跟着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但还未反应过来,已被蔺晨用力一把推开。

一道不晓得哪儿窜出来的黑影和蔺晨交上了手,其身法之奇诡,竟是甄平生平未见,完全不似是刚才那帮被解决的刺客的招法路数。

“哎呦,这才有点儿意思嘛!”蔺晨敛去了笑容,凝下神,一边接招一边去辨认对方的武功路数,可惜饶是他见多识广,通晓中原各大门派的武功,但面前这位一身短打的刺客的来历,他竟是怎么也看不出来。

其实这刺客本不是蔺晨的对手,但一是胜在招式匪夷所思,甚是出其不意,二是蔺晨想诱得他多使些武功来,不愿立刻狠下杀招,于是堪堪拖了百来招才点了他身上的几处穴道。

待得他软软瘫倒,蔺晨才松了口气,俯身去揭开那人脸上的黑布,却“啊”了一声。甄平忙探身过去查看,发现此人已然气绝,想必是吞食了口腔里早就藏好的毒药,嘴角处隐隐发黑。两人见这位少年面目白净,眉眼细长,看着也不过十来岁,不由都觉得心中不忍。

甄平毕竟不是老江湖,对付这般训练有素的刺客仍是有些不适应,半晌才愕然道:“蔺公子,这些人……还有这少年……他们到底是……”

蔺晨的声音低得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那些人,是血煞派来的刺客……多半是长苏最近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对方便花大价钱去雇了杀手来找他麻烦。至于这少年嘛……瞧着这相貌跟装扮,我觉着倒像是东瀛人。”他幼时曾随着蔺老阁主出海过几回,故而依稀对那儿的风土人情还有些印象。

“哈,有意思。有意思!也好……我正好想去散散心了。”

蔺晨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但甄平离得近,足以听清。

轰轰隆隆的闷雷声盖过了夏日蝉鸣,眼看天际团团墨色,一场倾盆大雨将至。待蔺晨的身影消失不见,甄平才醒过神来,心里琢磨道:这位少阁主在少帅面前永远笑得那般没心没肺,难道其实他心底并不快活么?


蔺晨穿过花厅,推门而入,略微意外地发现梅长苏竟然还醒着:他只披了一件单薄的雪白长衣,赤裸着双脚站在一堆凌乱的书册和碎物之中。两人方才兴致来得突然,连不远处的塌上都未能坚持到,所以房内颇有些狼藉。而梅长苏此时正背对蔺晨,所以蔺晨没法看见他的神情。

虽然对方看不到,蔺晨脸上又现出了那种常见的没心没肺的笑意,“既不想歇着了,怎么还是这般放浪形骸的形容?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啊,梅宗主。”

梅长苏没回头,口吻平静地反问道:“你方才取了我的腰带去,我便是想穿戴整齐,又有什么法子?”

“哟,这么小气啊?我的不也是你的么,干嘛我们之间非得分得如此清楚?”他走过去,到离梅长苏有一臂之遥时停了下来。

“你好轻裘缓带,而我仍是心向铁甲,即使一时不分,总归是殊途。”


——真别扭。蔺晨当然很清楚梅长苏的言下之意。直到多年后想起,方才惊觉,梅长苏那时真的是一语成谶。

当此情景,蔺晨莫名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蔺老阁主去某处做客,大概是个什么专司天工的门派罢。他自个儿四处玩闹,调皮得要命,不小心打坏了一件十分精巧的机关玩具。那个玩具老虎的小主人哭得很伤心,他便去哄她,承诺自己一定找人把这个玩具修好。结果那个小姑娘噙着泪道,你在我眼前打坏了它,即便它能恢复如初,我心里头也都是它坏掉的样子了。

蔺晨觉得,梅长苏的口气就跟那时那个不讲道理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两人在静默中对峙,最终还是蔺晨先服了软,他柔声道:“……长苏。”

梅长苏总算转过脸来,神色莫测,却没去接两人方才的话题,“几个?”

蔺晨想了想,道:“血煞的六个——不对,应该算七个罢。还有个小孩儿,身法挺怪,我都看不出门派。”外头突地一声闷雷,很快沙沙瑟瑟的雨声随之传来,越来越急,听在耳中直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幸好我到的及时,不然甄平这会儿就去陪你爹他们了。”

“……多谢。”梅长苏神色稍霁,结果换成了蔺晨语中带刺,“不用跟我客气。如果下回梅宗主再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出行时还故意泄露了行踪,麻烦先知会我一声。”

“此事……我暂时不想让盟里的人知晓。”梅长苏肌肤本就苍白,如今房内光线暗了,他的脸颊衬着几缕被汗濡湿的黑发,显得几近透明,仿佛一尊上好的瓷器。

真是恃美行凶哪。蔺晨想道,然后眼睁睁瞧着他朝自己靠近,慢慢跪下来,隔着一层柔软的丝绸含住了他。

于情事上,两人一向不算是遏制,但梅长苏这般的主动还当真是第一回。

或许是蔺晨身上的血腥气息勾起了梅长苏心里某种久埋的激昂,又或许是梅长苏此时此刻对他蔺晨终究是心存着愧疚——不管哪样,蔺晨心里都是不太痛快的,但他没法推开梅长苏,只得闭目长叹。


-tbc-


你们要相信,我是一个虐不过三更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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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