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琅琊榜][蔺苏]一寸欢喜 (26)

有的人觉得我总是不肯好好地肉一次,也有人觉得上回那啥了无法接受,真是两难呀,嘤……

又被和谐了我去…………



如露如电


带肉的完整版点:这里



两人搂着一起睡了片刻,再醒来时已是雨过天晴,放眼望去,但见暮霭苍茫,归鸦阵阵。


梅长苏率先起了身,轻声道,“起来罢,随我去园里走走。”

蔺晨本来丝毫都不想动弹,便是晚膳都懒得去吃了,但他实在拗不过梅长苏,只得穿戴整齐,随着他去往后园。


其实这处别庄乃是一座前朝寺院,据说有一代的皇帝的几位爱妃在他驾崩之后,便是在此落发出的家。故而这别庄修筑得甚是富丽华美,不似寻常的庄严古刹那般清冷。即便后人未曾时时勤加修缮,但那画栋雕栏,楼台错落的风景仍在,庭院里的景致看过去也不算破败。


梅长苏越走越偏,专挑野草丛生的地方走,还时不时地垂首细勘地表,似乎在找些什么。这番景象引得蔺晨不由奇道:“长苏,莫非这别庄还埋有什么奇珍异宝不成?哦……或者是你想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尝尝不同的趣味?”

梅长苏早习惯了他的油腔滑调,不置可否的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识得梅长苏以后,蔺晨却觉得这几句话全然不对:正因情深,所以盼望着能够长长久久,便有一口气在都是好的,能拖着就拖着。而把一切都看得太透、又有太多的不得已的人,往往再难以付出真情,对旁人再好,都有几分算计的意味在里头。只赢不输的人是没有眼泪的,旁人又怎知他是否伤心呢?


即便心里敞亮得很,蔺晨觉得自己仍是舍不得,他还是喜欢着梅长苏,一直都很喜欢。何况只有他才能看到梅长苏不会轻易显露给旁人看的模样,也该满足了。

其实蔺晨早就清楚,为何梅长苏突地答应他抛下盟内诸多事务,跟他出来逍遥几日,还特地选定了江都外的这处隐秘的别庄。

既然他蔺晨都能接到飞鸽密报,七皇子萧景琰再有一日便要到江都郊外余明山剿灭贼寇,时刻注意着金陵动向的梅长苏怎么会不提前晓得?

蔺晨心想道,若你想去见七皇子,我便陪你去好了,反正从此处去也就半日脚程。偷偷看几眼也没所谓,到底是你青梅竹马的好友,你放心不下是人之常情,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何须还故意泄漏行踪,引来对头的杀手,还不让江左盟内的人知道。若不是我有在旁,甄平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唉,还不是仗着本大爷稀罕你吗——但话又说回来,蔺晨真心不为梅长苏耍这些小手段而感到气恼,当初梅长苏就问过他,怕不怕日后被处处利用,是他自己回说不介意的。蔺晨只是觉得,难得两人出门玩一回,背后都有这许许多多的目的——当真是心思千回百折的江左梅郎才做得出来的事。


梅长苏当然没有注意到蔺晨的柔肠百结,自个儿在前走着。到了一处,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口吻似是有些惊喜,“啊,找到了!”

蔺晨忙跟上前一看,只见荒草与淤泥中有一口青铜大钟隐隐可见,估摸有半人高,两人宽,千斤重。大约是年代久远,每每降雨,这口大钟便要陷入土里一寸,此时倒是有三分之二都见不着了。


梅长苏细看了半天,肃然道:“还得劳烦蔺少阁主使点儿力气,将这口钟挖出来了。”

蔺晨愣了一下,道:“长苏,这个笑话不太好玩儿,我不怎么喜欢。你换一个吧。”

梅长苏淡淡瞧他一眼,不再多言,捞起袖子,去捡了根树枝开始刨。


“哎哎、哎哎哎——你别动手啦,我听你的还不成吗?要不你这就去找甄平过来,我们俩一起,想必还能快一些。”

这提议合情合理,但梅长苏却摇头拒了,“不,我看还是别让他参合这事儿比较好。”

蔺晨当真是无可奈何,心想好哇你就爱使唤我一个是吧。事以至此,他也懒得再问缘由,靠近了便运起内劲去抬。他才抬了几下便明白了为何梅长苏偏要挑此时来挖这口钟:倾盆大雨过后,埋着古钟四周的泥土变得十分松软,本来要使十分力气,现下只要三分便可。


便是如此,究竟也是千斤重的巨物,蔺晨忙了个满身大汗,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半晌后才终于让这口钟重见天日。

“……成了!”若不是嫌这儿太脏,琅琊阁的少阁主怕是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梅长苏见状,体贴地拿出手帕,先给蔺晨拭去了额上的汗,然后才俯身再去擦那口钟内壁上的泥土。蔺晨喘过气儿以后也上前去帮忙。不出片刻,古钟内壁上那密密麻麻的经文便露了出来。

“咦,久久生阳,万物成熙……这难道是……?”蔺晨读了几句,已觉出这些经文非同小可。

“你瞧瞧,这可是’熙阳诀’?”

即便有所预感,但闻梅长苏此言,蔺晨还是心头一震。他彻读了全文,发现这上头所刻的,竟然真的是武林中早已失传已久的、完整的“熙阳诀”!

须知这“熙阳诀”乃是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当年是由虚至法师所创。与少林两大镇寺之宝“易筋经”“洗髓经”齐名,多年前,武林中有多少豪杰侠客为了得到这本熙阳诀,互相厮杀得你死我活。最后虚至法师的弟子慧明法师心下不忍,便出手将所有的抄本收回,然后通通销毁。时过境迁,武林中人逐渐都忘记了熙阳诀的存在。却是不知何故,竟会被刻在这么一口古钟之中。


只听梅长苏道:“当年我与景琰跟着姑母他们到此游玩,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们反复钻研许久,只觉得这套内功心法太过高深,我们俩都参透不了,便放置不顾,也没告诉别人。”

当年的林殊与萧景琰虽是自小习武之人,但军中讲究马术、箭术以及用兵之策,任将领的武功再高强,至多也能护得自身周全,却是无法战得过千军万马的。两人就是心知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对这套看似很厉害的高深内功多么看重,回了金陵后,转眼也就忘掉了。

“……前几天,我在江左盟内与义父谈论武学,他恰好与我提到了熙阳诀,说他这辈子未曾有幸得以一睹……然后我便想起之前在琅琊阁曾见过熙阳诀的残页,与这古钟内刻着的稀奇古怪的口诀有几句重合……我便想着,等有了有机会要到此重游,再让这传世武学重见天日。下个月便是你的生辰,权当作给你的贺礼罢。”

难得梅长苏一片苦心,但蔺晨此刻所思的却是别事。且不说他一直以来所修习的心法与熙阳诀有所出,这套武学本来也不适宜已有一定根基之人修习。熙阳诀除了修成之后威力极强,最奇的还是习之可脱胎换骨,便是再深重的内伤,都可依靠修习熙阳诀而得以治愈,更别说缠身的顽疾了。那么,梅长苏是否可以修习熙阳诀,以此来压制体内的火寒毒,从而延年益寿呢?

蔺晨苦思片刻,得出的答案却是令他失望至极的。拔毒过后,梅长苏体内的气血运行、各大经脉已与常人所差甚远,因此,但凡有些道行的医者,单单为他切一下脉,都能看出他曾身中火寒毒。而这熙阳诀再妙,最初慧明法师也是按照常人的经脉气血运行之理所创的。梅长苏若是真的去苦修熙阳诀,怕是立刻便要走火入魔,白白丧了性命。


见蔺晨脸色忽喜忽忧,梅长苏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长苏,真是多谢你了。”蔺晨微微一笑,伸手去握住梅长苏的手。他握住了才想起手上都是腥臭的泥泞,但梅长苏已回握住了他的,他便也不去挣开了。

蔺晨眨眨眼睛,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长苏……你此行到这儿……难道不是打算去见七皇子的吗?”

“啊,景琰?”梅长苏讶道:“是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景琰最近是要到在这江都附近。见面就不必了,我让盟内的兄弟去暗中相助于他便是。再说,他征战沙场多年,不会连这区区贼寇都应付不来的。”

“可是……你们好久没见了吧,难道你不想见见他吗?”

“待我回了金陵,自有相见的时候。”梅长苏挽住了蔺晨的手,眉眼间显露了一丝笑意,“现在么……我是梅长苏,一介江湖白衣,便是见了他,那也是徒增伤感,于人于己都毫无益处。”

蔺晨闻言,连日来的苦闷顿时烟消云散,颇感心胸舒畅,大声道:“说得是!”

那日的晚膳,琅琊阁的少阁主吃得比平时多出一倍,差点儿把甄平的那份都抢光了,搞得甄平心里对他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儿敬意又被消磨了大半。



那年秋天,许绍清正式离开了江左盟,除了梅长苏,盟内上下无人知晓他究竟去了哪里。

也是那年秋,公孙家族为了避祸,遁入江左地界,北方巨擎“峭龙帮”的帮主束中天追杀过江。江左盟宗主梅长苏信守诺言,不允许杀人的买卖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他一身白衣,亲临江畔相迎,与束中天两人不带一刀一剑,一兵一卒,于贺岭之巅密谈两日。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束中天居然没有任何条件地退回北方,不再为难公孙氏。

由此之后,公孙氏全族得保,江左盟之名始扬于江湖。


而这位神秘的江左梅郎之名更是响彻武林,想必次年的琅琊公子榜上定会有他的一席之位。

一时之间,许多英雄豪杰都慕名前来拜访,却被告知梅宗主与其好友出海游玩,不知几时方归,只得纷纷憾恨离去。



-tbc



我又来啰嗦了……

梅长苏说“怀王殿下”,是应和巫山神女与楚怀王的典故。文章开头两人见面时蔺晨刚从南楚回来,嘴里念的也是那首《神女赋》。两人最终搞上(其实早就搞过了)时当然要再呼应下!我实在是喜欢给蔺苏用这个梗,既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意味,也有阁主“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的深情,还有一点儿“复还没,望不来,巫山高,心徘徊”的惆怅……真的好合适哦……哈哈哈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吧😂

嗯,下回他们再搞,我会换个梗的哈哈。

下章他们就去东瀛啦大家开心不,小飞流就要上线中~

开心就给我红心给我蓝手给我评论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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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