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琅琊榜][蔺苏] 一寸欢喜(28)

更新更新~就当作给大家拜年啦!





志贺海神



闵家的船队先到了志贺岛。这志贺岛呢,奇就奇在岛屿的东南处,有一条长达近五里的沙洲连接着九州本岛,被当地人称为“海中之道”或是“吹上之滨”;若在海上远望,便有如一条蜿蜒漂浮于碧海之上的白绸。蔺晨与梅长苏在中原从未见过这般独特的景象,都觉得甚是有趣。停靠岸边之后,两人便跟着闵泰在岛上四处闲逛,他们打扮与当地居民有异,宽袍缓带,步履翩翩,一时之间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我记得汉书内有记载,东汉光武帝在世时,九州岛北部的倭奴与犬奴二国交兵……倭奴国王期望中原大国相助,便派了使者前去进贡。光武帝感其远道而来之盛情,便回赠了一枚金制的王印,上有蛇纹龟钮——汉书所说的那倭奴国,可是说的此处?”

闵泰由衷赞道:“哎呀,苏公子果然很有学问!当初倭奴国正是在这儿附近建的国。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啦……眼下的的东瀛国主另有其人,并不是一个祖宗。”

“原来如此。”

蔺晨插口问道:“对啦,闽兄,方才我们走过一处庙宇,瞧那样子,甚是热闹,莫非是最近是有什么祭典不成?”

为了打探消息,这位琅琊阁的少阁主向来早已习惯了装神弄鬼,既假扮过法师,也装过看相的道士,连大神都跳过好多回;于是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他最为好奇的自然是鬼神相关的风俗民情。

闵泰想了想,答道:“那是神社正在举行奉纳神明的歌舞,当地居民将之称为’神乐’。志贺岛一直盛传关于海神阿昙矶良与阿知女的传说,还有斋女与巫童时代守护此岛……不过,在我的印象之中,他们往常祭典都是在每年的春夏之交举行,不知为何,今年却是提前了不少。”

蔺晨兴致冲冲跟闵泰聊了一会儿,忽地转头对梅长苏挤眉弄眼:“嘿,长苏啊,我发现自己还挺招人喜欢的。你瞧见了吗?刚刚走过去的那小姑娘,那双眼珠子呀,滴溜溜的,一直盯着我不放呢!”

“……这位公子散发又戴花,安能辨汝是雌雄?”

“好哇!明儿你可别想我给你挽髻啦——”蔺晨不单嘴上抱怨,还伸出了手,作势要去拔走梅长苏头上的玉簪子,好让他跟自己一般披头散发,后者边笑边往一旁跳着躲开去。

闵泰见路上两人斗嘴斗个不停,总归是蔺晨落了下风,心里好笑得很;但他顾及到这位蔺大少爷的面子,只得板住脸,快步向前,权当作没听见。



两人随着闵泰走入早已安排好的落脚之处,略一展目,倒是颇为意外。这小小院内栽种了不少花草,虽已是晚秋,无景可赏,但其间布局,种种器具,究其制式,竟是仿了中原之风,十分精致。

绕过门口处的大屏风,暖阁内书案笔砚一应俱全,桌上更是摆了各色的点心吃食。角落里还放了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是以房内暖如阳春三月。


下榻的居所都安排得如此周致,委实令人感动。两人赶忙躬身致谢,闵泰跟着抱拳还礼,道:“两位不必客气,这是应当的。码头那边还有些货物未曾搬下来,我得着人去安排一二。蔺公子、苏公子,今儿天色也不早了,若无什么缺的急的,还请在此歇息罢,明早我再来。”


两人既不通当地语言,又在海上行船月余,确是倦极,于是与闵泰告别、用过晚膳后便没再出门。


次日清晨,两人先后起来梳洗,蔺晨居然还记着梅长苏昨日戏言之仇,当真甩手不愿去帮他束发挽髻。

梅长苏坐在塌上,自己拿着发带,也不见着急。他转了转眼睛,忽地悠悠念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

听到“长生”二字,蔺晨不由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接了发带,两根手指没入团团青丝之中,回道:“剪凿竹石开,萦流涨清深。登台坐水阁,吐论多英音。片辞贵白璧,一诺轻黄金……”

梅长苏笑吟吟地侧首,似是在嗅蔺晨袖口散发出的白檀香,“……谓我不愧君,青鸟明丹心。”



待两人用过了早膳,闵泰如约而至,还带来了几个消息。

“闽兄愁眉苦脸的,莫非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

“是啊,可是货物那边出了问题?”

两人都是心细如发、善于察言观色的主儿,一眼就瞧出来闵泰面色不佳。

“唉,看来我是瞒不过二位的。这事儿吧,其实跟咱们商队并无甚么干系,却是大大地影响了咱们做生意。两位此行若是要来收药材的,怕是也不大方便了。只能说碰上了,当真倒霉啊!”闵泰挠了挠头,像是有些踟蹰不定,又似是在斟酌用辞,最终还是长呼了一口气,颤声道:“东瀛的皇太子……两个月前被人暗杀身亡了。”

闻言两人心中俱是一惊,没想到就连东瀛的皇室也如此不太平。

闵泰压低了声音,续道:“我已去打听过了,这是一个隐秘的暗杀组织所为。”

“竟能夺取未来一国之主的性命,想必这个组织并不简单吧。”

“谁说不是呢?这组织我曾有所耳闻,据说他们专门掳来些资质上好的孩童,先隔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接触,用药物和灵术控制其行动,再授以他们种种暗杀之法。这些孩子长大之后,统统是些心智不全的冷血刺客,既不分善恶,也不知所谓的人情世故……但他们却都有一身奇绝狠辣的武功,且对组织的首领唯命是从……”

蔺晨神色一变,忙问道:“那么,现在这个组织呢?”

“在最近的一次暗杀任务之中,他们不慎误杀了当今的皇太子。其实国主早对他们有所耳闻,只是实在牵扯了太多,于是便对这组织放之任之……眼下皇太子一死,国主自然是悔怒交加,立刻下了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其彻底剿灭干净。只可怜了那些被当作暗杀工具的孩子……首领一被擒杀,他们便如一盘散沙,不知该做些什么、该往哪里去了。据说,他们大多都被昔日的仇家们追剿至死,下场凄惨。也有极少数逃往海外,但他们的观念与常人大是不同,纵是武功奇高,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闵泰苦笑着摇摇头,口吻十分痛惜。

“……没想到,闽兄对东瀛的暗杀组织竟也如斯了解。”梅长苏若有所思地捏住衣角,表面上看似叹服,实则是试探。

而蔺晨在旁,却是默默不语,他想起了几月前“血煞”派来暗杀梅长苏的那位身法快如鬼魅的刺客,当时他便觉得那蒙面少年所习的心法不似出自中原,还念着若有机会,定要究其源头。没想到刚到东瀛才一日,就得了相关的消息,真是赶巧了。

闵泰叹了口气,“苏公子大约不知,多年前,曾有一帮海盗在秦州沿海的村落四处横行,掳走过许多幼童,转手卖到东瀛来。因此,这一暗杀组织所培养的刺客,大多数原本都是我大梁子民……我幼时便遇到过前来秦州官府求朝廷为他们主持公道的渔家夫妇……然而……”讲到此节,闵泰神色一暗,顿了好会儿才说了下去,“……唉,那番景象,实在是触目惊心!所以,这些年我对此一直甚为挂怀,每次到了东瀛,都会通过各种渠道四下打听,这才知晓了不少内幕。其实,我这么执意的追寻这些孩子的下落,也算是为当年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做的些微弥补,当然,终究仍是无济于事……”

“闽兄宅心仁厚,方才我竟以小人之心度之,失礼了。”梅长苏起身作揖,为自己之前的言行致歉。

闵泰忙道:“哪里的话!那是人之常情,大家出门在外,多个心眼总没错的。苏公子言重了。说起来,还是得感谢蔺老先生当年仗义出手!幸得他老人家相助,那帮海盗才再不能胡作非为。”

蔺晨点点头,顺势接道:“他老人家也曾跟我提起过这桩旧事。只可惜,那些孩童终究是没法再与家人团聚了……”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登时凝重起来,半晌之后,还是闵泰重拾起了话头,“哎,如今再说这些也是徒增伤感了。皇太子一死,东瀛举国哀悼,却是不好做生意咯。是了,两位可否还记得,我昨儿曾提起过的海神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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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节基本上是按照原作小说里面飞流的身世来的,但志贺岛啥的就是我自己瞎编的啦。我保证小飞流下更一定一定出来,我真的有够啰嗦的哦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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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