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一寸欢喜》特典试阅之《杜鹃窝》

关于本子的特典,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放飞自我,任性地出一个和正文风格完全不同的小册子《杜鹃窝》。

部分设定来自老虚的《沙耶之歌》,是一个关于复仇与救赎的后现代纯爱故事!实话说很猎奇,也有够中二的……但是有船戏!!!结局是非常完满哒~~~尺寸是a5变形,小方本儿,目前还没写完,预计一到两万字吧?预售时会放出更多相关信息的。赠送给本子预售前30名!先放一点点试阅……所以如果不喜欢这种风格的话,可以等等再拍……希望不要太赶客嘤嘤嘤(。


Cuckoo's Nest - 杜鹃窝



“Revenge proves its own executioner.”



1.


林殊这辈子最后看的一部电影是关于复仇的。男主角眼睁睁地看着至亲至爱被无声无息地杀死,然后曾经的同伴又将他无情地遗弃于冰天雪地的荒野绝境中。

为了复仇,他不惜捉活鱼果腹,睡在尚有余温的死马腹内,灼烧伤口止血……凭借着超乎常人想象的意志力,他活了下来。

天遂人愿,在影片的结尾,他终于手刃仇人,一缕执念得以圆满。

亡故亲人幻影闪现着,镜头再度缓缓移动,男主角那似笑非笑、欲泣未泣的脸出现在观众的眼前:他仿佛已经得到了真正的救赎,又像是坠入了永恒的深渊。


“哎,为了复仇,人类真的可以做出难以想象的事啊。”林殊伸了个懒腰,蹦蹦跳跳地从电影院出来,还不忘转身对同去的好友大声感慨几句,“不过,换成我多半是不行的啦!’To be, or no to be?’哈姆雷特都想挣扎过呢,我等凡夫俗子,还是去纠结等会儿吃麻辣烫还是烤串儿吧!”


事后回忆起来,当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2.


他睁开眼。

这是他苏醒后的第五天了。这五天他过得如同《神曲》中那些坠入地狱等待上帝审判的异教徒那般——并非夸张的形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不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喉咙处还被插了几根管子……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会是逃走。

仿佛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或是永远不会over的全息3D游戏:他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满目的暗红色:墙壁上覆盖着肿瘤状的腐肉、角落里全是结痂流脓的创口,脂肪过度燃烧后的焦臭味无处不在。就连“病床”的被褥,都像某种猎奇的软体动物,将人压得透不过气来。


地狱归来,不可久留;那若是进入了另一个地狱呢?



3.


为他植皮的蔺医生、琅琊研究所的所长,同时也是他父亲生前的好友告诉他这种严重的感官错乱是心因性的。亲眼目睹双亲在眼前被活活烧死,对于怎样坚强的人来说都是过于沉重的打击。那些扭曲的面容、充满痛苦的哀嚎与令人喘不过气的恶臭注定将夜夜缠绕于事故的幸存者的梦境,可他就连醒着的时候也再难得到片刻的安宁。


“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你的身体才能够恢复到可以下床行动的程度。即便在这之后,你仍会比常人虚弱许多,必须每周做血液透析,不能再剧烈运动……”林殊的父亲林燮是金陵区军部的高官,战功赫赫,备受尊敬。正因如此,林殊从小就立志要进入军部,有朝一日超越他父亲所建下的功勋。事故发生前,他才从军校以十分优秀的成绩毕业。

“……除此之外,感官错乱的后遗症恐怕难以治好了。人类的大脑是很奇妙的……以你的情况,开颅手术太过冒险……”本来应当是醇厚而温和的中年男声到了他的耳中,却变成了沙哑又低沉、好像故障电台发出的刺耳噪音,“……最理想的结果也只是缓解部分症状。小殊,伯伯很抱歉。”

如今就连“小殊”这个名字,听起来都变得陌生无比。那个阳光开朗,爱捣蛋爱惹麻烦、看完电影会跟朋友纠结去吃麻辣烫还是烤串儿的男孩子,已经跟他的父母一起死于那场大火之中了。

“你的父母……是伯伯来晚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蔺伯伯,如果没有您,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他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形容消瘦。事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仍无法咽下任何食物,必须靠不断地输入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对您,我心中唯有感激。”他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并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脸部:充血的椭圆眼珠以及那些蠕动着须状肌肉。对待他如此亲切的男人,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模样;好在他逐渐学会了如何压抑由于过度恶心而产生的呕吐感。



4.


不管是梦是醒,他时常都想起那部电影:结冰的湖面,死去动物的双眼,雪地上的鲜血,呼啸的风声……无数画面在眼前掠过,伴随着一个逐渐强烈起来的声音:活下去,复仇!活下去,复仇!活下去,复仇!


等身体可以自如地行动之后,他平静地对治疗自己的医生提出了一个请求。

“蔺伯伯,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个虚构的身份。名字……就叫梅长苏吧。”

“不行!你现在情况非常不稳定,不能回到外面去!千万别小看精神方面的刺激,它往往比肉体的痛苦更致命。小殊,其实你还活着就是一个奇迹了!”烧伤的皮肤超过80%,肺部和呼吸器官几乎全部坏死;他还活着,的的确确可称得上是医学奇迹。

“经过整容手术,没人能认得出你。你可以忘掉那一切,在琅琊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不必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我明白,您是为了我好,可我不能永远待在这儿。”梅长苏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蔺伯伯,其实您也发现了吧?那场火灾并非意外,而是黑幕重重的精心布局……我的双亲无辜惨死,而残害他们的凶手们仍旧逍遥法外。”

“……伯伯明白了。琅琊阁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您。”


过去的林殊所认知的那个世界已不复存在,如今的梅长苏不再拥有可以归去的场所。

复仇将是他余生唯一的意义。起码,对于那时的梅长苏来说是如此。



5.


话虽如此,梅长苏——是的,现在他的名字是梅长苏——也有频临崩溃的时候。

如果不是蔺晨的出现,或许梅长苏真的已经走入了彻底的疯狂。


一个月前,梅长苏终于可以进食了;尽管有大半的吞咽的食物都会在真正消化之前被他全部吐出。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仿佛烙铁一样顺着他的食道下滑,几乎烧穿了他的胃。不可以再使用安眠药了,太过依赖这类只会让他精神虚弱,更糟的是,他的大脑会逐渐产生抗药性。

到了夜里,幻觉愈加严重。他噩梦不断,闭着眼无声地尖叫着;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她温柔地朝他微笑着,站在厨房里,说要为他煮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天然气炉突然失控,熊熊大火突然串起来,包裹住了她纤细的身体,她凄厉而无助地尖叫着——

“妈妈!”

梅长苏猛地坐起来,背后冷汗连连。即便从噩梦中醒来,他依然被困于一个由腐烂血肉组成的牢笼中,永无脱身之日。



6.


然后有人打开了他病房的门,大概是来例行作检查的护士。

梅长苏立即闭上眼,假装自己早已入睡了。这样一来,他能够避免见到蠕动着的、满身黏液的肉块,不必对“它”露出微笑、也不用跟“它”礼貌性地寒暄。

可梅长苏很快意识到进入他房间的不是常来的那位护士。房内没有黏液滴落的恶心声音,只有普通至极的脚步声——上一回梅长苏听到这样的声音,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他感到心脏一阵紧缩,无法控制住自己睁开眼。


映入他的眼帘的人影,与噩梦般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位高个子的男性站在他的病床前,满脸都是生动而纯粹、不带任何恶意的好奇。

“啊……原来你醒着的呀!真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梅长苏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人。这个人的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人类的模样!他随意地扎着及肩的马尾,嘴角叼着一根烟,耳廓上还有个银耳钉,充满了某种无法形容的奇妙违和感,简直像个搞电子科技的艺术家。

那人看梅长苏怔怔的一直不说话,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奇怪,居然没法看透你在想什么……抱歉抱歉,吓到你啦,本少爷这就滚蛋啰!”

他笑着挥挥手,一边朝门口退去一边戏剧性地鞠了一躬;这个怪人连告别都有些不伦不类。

“别走!”

无可抵挡的冲动主宰了身体,梅长苏强忍住流泪的冲动: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与“正常”的人类相处了,“你别走。”

那人一脸吃惊,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梅长苏才相当艰难地再度开口道:“能不能……请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那人歪歪脑袋,像是觉得梅长苏非常滑稽又非常新奇,“……哈,你真的个很有意思的人。”

话虽如此,可他那一整晚都没走。


 

-tbc-


梅长苏眼中的世界。想p个阁主上去,但没找到合适的图,大家自己想象一下吧。没错,蔺晨就是“沙耶”……我的恶趣味嘻嘻嘻=w=

 



最后再打个小广告,《一寸欢喜》和楼台的合志《先得月》都是3月5号预售!让我们在惊蛰不见不散啦啦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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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