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楼台][吸血鬼au] Inferno (中)

日更啦!鸡血得可怕!




4.



明楼用力地揉揉额角,昏昏欲睡,只想把脑仁拿出来放凉水里涮涮好清醒一些。

与人们想象中不同,明公馆的摆设说好听了是大气低调,说得不好听些是简单朴素。尤其是明楼的卧室,两排密密麻麻的书架靠着墙,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摆在中间,像是清修学者的书房。明家富可敌国,他却连个水晶灯都不装,就一盏落地灯,读书、写文章时开。

“……明长官,辛苦啦!”此刻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小弟明台,见自己大哥放下了笔,立即充满讨好意味地靠了过来。他给他按摩;从颈骨到肩窝,力道恰好,十分舒服。

明楼面不改色地脱下手表,只见腕部有浅浅的一排牙印,他说:“明天我要开会。”

明台自然是听明白了明楼的言下之意,他乖顺地握住对方的手腕,接过那块表自己戴上。明台将表带扣得很紧,看样子是不打算还了。明楼见状不气反笑,“我记得明家小少爷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大哥又不是别人……”明台俯身搂住明楼,低头去用鼻尖去磨蹭他的面颊,突然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大哥,你可以穿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去开会。我等会儿去柜子里给你找出来。对啦,为了谢谢大哥送了这块我心仪已久的表给我,我替你熨外衣大套,给你擦皮鞋……”

明楼笑了,心想这小混蛋说得跟真的一样。


5.


温热的血液正缓慢地离开身体,明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台跟他贴的很近,身上有酒气和脂粉的香味。他的弟弟胸腔里没有心跳、躯体也没有丝毫温度,但总是漫溢着人间烟火气息。

“唔……”明楼闭眼,往椅子上仰靠。如今的明台已经很懂得掌握分寸,不会让自己的兄长再感到虚弱甚至不适。他们虽然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但明台的身体里的的确确是流着他的血:他们之间持续了多年的供养关系其实跟父母与子嗣之间极为相似。

不过明楼还是比较喜欢听明台叫他大哥,他就可以说些诸如“到哪里我都是你大哥”的话来震慑明台,如果换成“到哪里我都是你爸爸”那可就太诡异了;何况依照明楼的年纪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儿子。

明楼越想越是好笑,整个人都陷在回忆里。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比如说明台曾经非要闹着去看日落,不惜把自己包裹成阿拉伯女性,晃着脑袋不听人劝;比如说明台有阵子硬要跟他学唱曲儿,成天赖在他膝盖上逼他唱苏武牧羊、沙家浜,结果最终还是去学了时髦的钢琴,倒也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艺术追求,只是一曲萧邦更容易讨姑娘们的欢心;比如说明台从小到大都很挑食,不但别的吸血鬼碰过的人类他会敬而远之,就连他自己吸过血的也不肯再碰,唯独他明楼是例外。

对此明台是有一套歪理的,“如果那人的血十分美味,我应该将那当成仅有一次的美好回忆,如果不好喝,那更不应该再折磨自己了”;明家小少爷任性归任性,终究还是不想伤人性命。明楼心有所感,突然重复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明家的小少爷,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明台放开他,尖锐的齿锋迅速变回了两颗虎牙,衬着他嘴角的微笑显得十分可爱,“大哥不是别人。”

“小少爷吃饱肚子了,可以让大人去睡觉了吗?”

“大哥,关于下个月邀请宾客的名单——”

明楼面色如常,问:“你想请你的朋友?”

“对。”明台乖觉地点点头,不等他做出详细说明,明楼就欣然应许道:“可以,你跟阿诚说去吧。”



6.


赴宴的当天,于曼丽挑了一件露背的纯白色礼服:气质清新脱俗、曲线玲珑有致,典雅得仿佛一位公主,令人无法不动心。

拿着明家小少爷亲笔写的请帖,她很顺利地进入了明公馆。出于一种莫名的不忍,她本来是希望王天风替她前去杀死明台的。或许她也被那个吸血鬼所蛊惑了吧——而王天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她完成这回的任务,他就放她自由,并且告知她养父的所在。于曼丽同意了。


明公馆内宾客如云,于曼丽甚至没能跟这座大宅的真正主人打个招呼。明台倒是一直陪在她身边,说笑话逗她开心,告诉她围在他大哥明楼身边聚着的人是什么来头。于曼丽安静地听他说,偶尔搭上几句。她觉得明台的目光在明楼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或许明台是真的有些惧怕他这位“哥哥”罢。

推杯换盏间已是深夜,源源不断的美酒美食如同魔法般凭空出现。明台脸色潮红,领着她走过长长的走道,最后停在了一架三角钢琴前。他手上突然多了一朵鲜红的玫瑰花,他低声说要送她一首曲子。

这是常见的套路,但于曼丽仍旧打心眼里地感到了喜悦。

明台坐到钢琴凳上,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地说起萧邦协奏曲为何如此浪漫。他今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精神亢奋,感官迟钝,因而没有注意到于曼丽手上那把不知几时出现的精巧手枪。

“就连古今中外的诗人们都喜欢说,爱情啊,总是充满了谎言。但我觉得,海枯石烂虽然是假的……可许下山盟海誓的那颗心,却是真的。”流水般倾泻的琴声悦耳无比,明台微微带笑的侧脸比窗外的月光更浪漫也更神秘。

“……对不起,明台。其实我骗了你。”念及下落不明的养父与王天风的承诺,于曼丽狠下心,干脆俐落地扣动扳机,一颗银制子弹瞬间向明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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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