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还唯少年

有情人 谁来体恤 天下事 合久必分

[魔兽电影/科幻au][洛麦] 莫比乌斯 (1)


莫比乌斯



0. "伟大的柏拉图如是说"

The great Plátōn said so


[這頭生物並不擁有眼睛,因為在牠的外圍已經沒有任何需要觀望的東西存在;牠亦沒有耳朵,因為外圍沒有任何需要聆聽的事物;外圍沒有任何的氣息,所以牠不用呼吸;牠沒有任何的器官,因為在牠身邊沒有任何東西會被牠吸進或由牠排泄,所以不需要進行任何消化。在牠被生育出來的時候,牠的排泄物就安排成為牠的食糧,牠的行為及其行為之影響都源於牠,亦受之於牠。造物者構想出這頭能夠自給自足的生物,這比其它缺乏一切東西的生物來得完滿——衔尾蛇]



1. “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onic Sheep?



“很高兴见到你,洛萨。”

洛萨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出现在眼前的人,眼皮都没眨一下。

金发碧眼的男人还维持着向前伸手的姿态,嘴角的微笑得体而温和,从头到脚都堪称无可挑剔。或许来自洛萨的瞪视实在太过古怪,片刻后,他略为迷惑地偏偏脑袋,补充了一句,“我是麦迪文。你在之前的通讯中提出,会议开始之前,我们应该单独聊聊……”

洛萨总算意识到这次会面的目的;他缓慢而用力地握住了对方的右手,在心里默念道,“这才对。麦德是个左撇子。他虽然是个见鬼的天才,却总是在自我介绍时伸出错误的那只手。你不是他。我可以承受得了这个。”

两人并肩走过一条纯白的弧形走道,玻璃窗外是延绵不断的皑皑雪山,偶尔还有呜咽般的风声传入耳内。洛萨心中很清楚这些全是虚拟出来的景象,有机塑料玻璃后面该是一片无垠的宇宙——显然,比起鲜花与森林,这里的主人更偏好于冷寂空茫的地貌。洛萨不愿去想这种选择是否是由于真正的“麦迪文”曾在雪山环绕的卡拉赞研究所生活多年。

他忍不住仔细观察起身边这位拥有麦迪文的声音、外貌、气味,甚至是记忆的“人”;在感到厌恶与愤怒的同时,怀念与伤感也包围了他。

洛萨花了点时间来平复情绪,“……莱恩派我前来参加谈判。这场战争早就该结束了,继续下去只会造成更多无谓的牺牲。”

眼前的麦迪文点点头,就连他微微颔首时的弧度都跟真正的麦迪文那么相似,疏离而淡然,“我同意前一句,战争是该结束了。但我并不认为之前我们的牺牲是无谓的。”

“难道新人类与旧人类本质上追求的不是同一目标么?”洛萨决定不跟他客气,颇为含蓄地反击道。

“你瞧,能够让你将我们称为新人类,而不是复制人、仿生人或者人造人……我就认为我们的牺牲绝不是无谓的。”麦迪文的声音很轻柔,洛萨很久以前就恨死对方争执时都毫不显露出情绪这一点了。


进入三十世纪,人类如同各种科幻小说中预言过无数次那般,开始全面走向宇宙。地球上的资源已经被消耗殆尽,开发新能源是不复存在的选项——于是,寻找新的适合居住的星球成了迫在眉睫的难题。到了三十世纪中期,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逐步地移居到了巨大空间站之中,他们在那里建造城市、生儿育女,似乎新一代的太空文明将就此孕育——然而不幸发生了。完全剂量的太空辐射作用于人体,这种包含伽玛射线、高能质子和宇宙射线的特殊辐射不可逆转地改写了人类的遗传信息,病变后的人类基因使得新生儿的存活率变得极低。

当种族灭绝成了数十年之内便会发生的事之时,道德底线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以女科学家麦格娜.艾格文为首的基因学家不再专注于如何让仍旧存活着的人类变得更为长寿,转而研究起另一种延续人类生命的方式:寻找新的“载体”。既然人类早就通过替换器官,比如说仿生心脏、骨骼甚至是大脑来延长自身的寿命,那么做得更彻底一些又有何妨?科学家先将人类的记忆完全信息化,然后再输入到经过精密的基因设计的复制人的脑中,如此一来,新的个体便会拥有同样的童年回忆,同样的恋爱经历,同样的性格倾向……这种技术被称为“莫比乌斯”,意味着无限的循环,也是除去古老的神话之外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最接近真正不朽的“永生”方式。这种新人类的寿命虽然只有短暂的两到三年,但他们可以通过及时地更换载体不断的活下去;至此,灵魂这个概念不再拥有任何宗教之外的意义。只要你的记忆被完好的保存,你的肉体可以无限地被复制,你的生命也将无限地延续下去。

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引起了众多反对的声音:其中一些激进派甚至扬言要消灭这些复制人——他们认为,复制人并非真正的人类,只是情感加工过的容器。不会再有新的生命诞生,人类将步入静止的时间里——这决不应该是人类应当走向的未来。这一派较为保守的人,后来被统称为“旧人类”。

与此同时,病毒学专家聂拉斯.埃兰,也就是麦格娜.艾格文的丈夫则寻找到了另一种能够生存下去的方法。而十分讽刺的是,他指出的道路并不比艾格文的要理想多少:聂拉斯研究出了一种能够改变基因的病毒。如果将这种病毒注射到新生儿、甚至是新生儿的父母身上,太空辐射造成的染色体缺损不再会引起新生儿的死亡。然而,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基因被改变后的新生儿,在形态上会与正常的人类有显著的区别:他们皮肤发绿,体型巨大,智力普遍偏低,更为崇尚武力。有人认为,这也是一种返祖现象;它在某种程度上象征了人类在经历了漫长的进化之后重回起点。冥冥之中,这或许亦是“莫比乌斯环”的另一种体现。


而他们的儿子麦迪文、那个继承了来自父母的完美基因的孩子,到底站在了哪一边呢?洛萨本以为,作为自己以及莱恩的共同好友,不同于他的父母,麦德是有他的独特想法的。他留守地球,在卡拉赞苦苦研究多年,所寻找的难道不正是两全之道么?意志坚定,无畏而勇敢,那是洛萨了解并信任着的麦迪文。

直到六年前,地球被新人类用核武器彻底摧毁,紧接着新人类与旧人类的矛盾在暴风城空间站的电脑被大面积攻击后迅速地激化,双方开始用武力直接抢夺资源,战争所造成的死伤逐年增加。

洛萨内心十分憎恨杀死了自己好友的新人类,于是他跟莱恩毅然决然地一起加入了旧人类的军队:这是为了麦迪文,也是为了他们所捍卫的共同的理念。只要他们为此而战,麦迪文就还活在他们的意志之中。

与其将自己的记忆移植到一具科技制成的载体中去,他们宁可面对属于人类的真正的生老病死。然后,一年之前的某次行动中,洛萨看到了己方监视器上的新人类首领——那是他无比熟悉的一张脸,是继承了他的母亲艾格文之名的新一代“守护者”麦迪文。这个人似乎拥有过去那个“麦迪文”的记忆与容貌,而他所选择的道路却与他们背道而驰——那天,已经是旧人类军队指挥官的洛萨通红着双眼在众人面前彻底崩溃了。


即便对方久久不言,麦迪文也没有表现出介意的模样。两人即将到达会议室之前,洛萨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谈判开始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是一个私人的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麦迪文颔首道:“请问。我想……这才是你约我谈判前单独见面的理由吧?”

“你……所有的新人类,在移植记忆到下一个载体之时,有权利选择哪个部分的记忆被移植吗?”

麦迪文眨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背后所有可能的目的性,又像是单纯疑惑为何洛萨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他看着洛萨,斟酌着自己的措辞,“是的。每次更换载体之时,我们都可以选择自己记得什么、或者遗忘掉什么。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应当格外小心使用的特权。毕竟人类的记忆定义了自我。”

“那么,你选择移植的记忆里……包含你还在地球上的吗?比如说,还在卡拉赞研究所的时候?”洛萨听到了自己变得无比干涩的声音,可他没办法让这一切更自然。该死的,他想确认这一点太久太久。自从他在监视器的屏幕上见到麦迪文的脸时就想质问他了,“抱歉。或许我该更具体些……比如说,关于莱恩还有我的?”

“我当然记得我们——不,正确来说,你和你的好友麦德曾是恋人的事。”麦迪文饶有兴味地看着洛萨,语气倒是相当的平静,“如果这是你真正想问的话。”



-tbc-



从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这个小题目就能看出来,这里许多的灵感来自电影银翼杀手……然后,我是个纯粹的文科生,所以无视文里面科技相关的各种bug吧,当作故事看看就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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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5